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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扫法国奥斯卡,《120击》才是无冕的最佳外语片

2020-02-14 17:09:07 浏览次数:2502

横扫法国奥斯卡,《120击》才是无冕的最佳外语片

原标题:横扫法国奥斯卡,《120击》才是无冕的最佳外语片

《电影手册》在今年三月刊的社论“为什么是电影?”中写道:“电影迷恋是一项法国发明,而美学是一项欧洲发明。”那么,骄傲的法国人今年给出了怎样的“奥斯卡”答卷呢?

起码比美国人多答对一题。

罗宾·坎皮略

第43届凯撒奖于昨天揭晓,获得第70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的抗艾力作《每分钟120击》13提6中,分别获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原创剧本(罗宾·坎皮略)、最佳男配角(安托万·赖纳茨)、最佳新人男演员(纳威尔·佩雷兹·毕斯卡亚特)、最佳剪辑(罗宾·坎皮略)与最佳配乐(Arnaud Rebotini)。同样获得13项提名的《天上再见》,复刻了法国一战后的社会图景,是17年口碑最佳的法国商业片,最终获得了包括最佳导演(Vincent Mathias)、最佳摄影在内的5项大奖。另外两部获得褒奖的电影分别是入围去年戛纳影评人周的优秀处女作《小农夫》和阿马立克导演、去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开幕片的法国传奇歌手芭芭拉传记《芭芭拉》。

本届凯撒奖的一大冷门莫过于同样入围了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瓦尔达奶奶与艺术家JR合作的《脸庞,村庄》输给了16年引起广泛关注的《我不是你的黑鬼》。最佳外语片则在一组莫名其妙的提名中,选择了萨金塞夫的《无爱可诉》。

获得荣誉奖的佩内洛普·克鲁兹

《每分钟120击》无疑是一部出色的作品,却奖运不佳。戛纳电影节和欧洲电影奖相继败给奥斯特伦德的《方形》,而在以奥斯卡为代表的英语国家电影奖项中则基本销声匿迹,连提名都摸不到,甚至落选了奥斯卡外语片九部短名单。去年戛纳颁奖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主席阿莫多瓦谈及《每分钟120击》未能登顶时潸然泪下。而当《120击》终于登顶,阿莫多瓦也来到了现场,与玛丽昂·歌迪亚一同为佩内洛普·克鲁兹颁发了荣誉奖。

至于奥斯卡究竟能在最佳外语片中搞出什么名堂,我们(北京时间)周一见!而今天这则推送,在凯撒名单之后,我们将带来《电影手册》对《120击》男主角,也是今年凯撒最佳新演员得主纳威尔·佩雷兹·毕斯卡亚特的访谈,他们将继续讨论这部2017年最好的电影。而今天深焦DeepFocus第三格则是对《120击》导演的访谈。 ——Stevie(武汉)

· 第43届凯撒奖获奖名单 ·

最佳影片

每分钟120击

120 battements par minute

最佳导演

阿尔贝·杜邦泰尔

天上再见,Au revoir là-haut

最佳男主角

斯万·阿劳德

小农夫,Petit Paysan

最佳女主角

让娜·巴利巴尔

芭芭拉,Barbara

最佳男配角

安托万·赖纳茨

每分钟120击

120 battements par minute

最佳女配角

萨拉·吉罗多

小农夫

Petit Paysan

最佳新人男演员

纳威尔·佩雷兹·毕斯卡亚特

每分钟120击

120 battements par minute

最佳新人女演员

卡梅莉娅·乔丹娜

才华横溢

Le Brio

最佳原创剧本

每分钟120击

120 battements par minute

最佳改编剧本

天上再见

Au revoir là-haut

最佳动画长片

大坏狐狸的故事

Le Grand Méchant Renard et autres contes...

最佳动画短片

Pépé Le Morse

Pépé Le Morse

最佳纪录片

我不是你的黑鬼

I Am Not Your Negro

最佳外语片

无爱可诉

Нелюбовь

最佳短片

Les Bigorneaux

Les Bigorneaux

最佳处女作

小农夫

Petit Paysan

天上再见

Au revoir là-haut

最佳服装设计

Mimi Lempicka

最佳艺术指导

Pierre Quefféléan

最佳摄影

Vincent Mathias

最佳剪辑

罗宾·坎皮略

每分钟120击

120 battements par minute

最佳原创音乐

Arnaud Rebotini

每分钟120击

120 battements par minute

最佳音效

Olivier Mauvezin, Nicolas Moreau, Stéphane Thiébaut

芭芭拉 Barbara

荣誉奖

佩内洛普·克鲁兹

Penélope Cruz

编辑│尼侬叁

译|杜卿

编|Ran(北京)

我们在伯努瓦·雅克(Benoît Jacquot)的《密林深处》(Au fond des bois)中发现了纳威尔·佩雷兹·毕斯卡亚特(2013年夏,第691期)后,曾在一期夏季的演员专刊上采访过他,并热切期盼这位阿根廷演员可以再度出任主角。《每分钟120击》中,他饰演了肖恩(Sean),一位引人注目、强硬到底的同运斗士。

你的角色肖恩是位动人心弦的人物,但他并不总是十分友好。你是如何处理这个角色的?

因为我没有特意试图去取悦观众,所以我有把这个人物塑造得过于刻薄的风险。在辩论中,他很难相处,似乎只想着闹事。但随着剧情被慢慢剥开,直至他私人故事的核心,我们终于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被焦急与愤怒所驱使。至于我,我并不是方法派。有时候,我会在剧本旁边记一些笔记,但我事先准备的,更多的是各种游戏的假设。一开始,什么都是可能的。但之后,在战场上,身体的投入会消除大部分的假设。另外,我也对其他演员充满信心。他们带给我很多启发,以至于有时候我不用问自己任何问题,只需反应就行了。无论怎样,我们不能强行施予一种既不与他人相悖、也不与他人一致的能量。与罗宾一块儿,我们试图去捕捉那个时代的能量,捕捉当时人们说话的方式。在对抗世界之前,他们先得互相对抗,因此,他们允许自己变得凶狠。这有点像心理医生的疗程,在那儿,我们看到一个脑袋带着所有的矛盾炸裂开来。

罗宾·坎皮略

罗宾·坎皮略(Robin Campillo)是如何指导你们的?

罗宾并没有给出很多限制,他很早就开始拍摄,在开拍前,没有太多的排演。为了找到合适的站位,我们只花了三天彩排了周会(AG)。在这些场景中,因为我们有上百人,所以存在某种生存指令。我们不但要征服罗宾的眼光,获取他的赞赏,也要在我们发言时,征服转过头来的所有人的眼光。这造成了一种压力,但也带给了我们充沛的能量。某种意义上,我们不能过于放松。危险就在空气中悬浮。

你们玩着身体的游戏。

我喜欢通过身体投入到一种场景中去。如果我需要上气不接下气,我会在开拍前跑300米。这些人闯入陌生的地点,还为此感到兴奋。进入一间整洁的实验室,用五分钟时间用红色的假血涂满墙壁,这正是太棒了,好象儿童的游戏一样。这是没有道德约束的虚构场景。让我感动的,还有这些人组成的“平行家庭”,仿佛是跳着voguing舞蹈的家庭一样(原注:70至80年代在同志舞厅流行的动作,舞者用以模特儿的姿态为灵感的编舞互相对峙)。这说明,比起血缘的纽带,他们的家庭关系更加深厚。他们几乎都是孩子,都十分年轻。我们也很少在电影中见到年长的成年人。

你之前了解ACT UP的历史吗?

完全不了解。罗宾让我们读了Didier Lestrade(1)的相关著作(《ACT UP,一段历史》),以及这个团体的报告,这样我们可以明白他们的政治观念。我们也去过法国国立视听中心(Ina)。我记得有一部名叫《艾滋游击队》(Sida Guerilla)的纪录片,纪录了一场在一艘小艇上的秘密会议,他们计划把一个巨大的保险套套在方尖碑(2)上。但我们从未想要复制当时的人物。比如,针对所谓“基佬”(pédé)的说话方式,我们从未试图模仿任何人。我觉得罗宾选择了一些可以自然地汲取时代精神的人物。他从未让我们停下,然后说“啊,那个时代我们不会这么做”。

你的角色被建构成两个部分。周会,你在人群中表达自己,以及之后突然的转变,你只能一个人看着电视转播。

对,肖恩离开了,他成了观众。那个时代就是这样,人们可以在三个月内死去。我们依照时间顺序拍摄,这给了我很大帮助。我开始控制我的饮食,因为我必须减重。我一个人呆着,再也不和其他人一起吃中饭。因此,第一部分与第二部分的过渡十分自然。之后,我没有出现在一些戏的片场,比如我在电视里发现朋友们的面孔的那个戏。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相处在一起,成为伙伴,但突然之间,我被排除在外。这正与第一部分的爆发性表达形成反差。我要感受剩下的一切,这很有意思。我必须任由一种匮乏和缺场入侵我自己。

一个演员该如何处理从生到死的过程?

饰演一位会死亡的角色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并不会因为演员在哭,戏就充满强烈的情感。如果这样,我们就没有预留给观众用自身的情感充斥整场戏的可能性。痛哭显得很不真实。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哭泣的次数比在电影中少很多。电影的力量,并不在于拼命捏造情感。我不能扼杀在拍摄中体会到的情感。我体验过了节日、性爱场景、与他人的互动以及激进的运动。独自面对死亡,我正在失去这一切。这里并不单单意味着死亡的事实,而是我停止了这样的生活。

安托万·赖纳茨(Antoine Reinartz)(饰演Thibault)来到病房的这场戏,在开拍前彩排时,我们的表演并不太有说服力。但最后我们在拍摄时找到了感觉。我不再用同样的方式来看待安托万,因为我们有着一段共同的过去。罗宾一直叫我们“减少表演”,要求我们从自身出发去说话。在第一部分,肖恩是有点戏剧化的,但这属于戏的一部分。之后,他不再演了,他赤裸着,我也必须袒露我自己。罗宾知道我们通常在前几个镜头中表现比较好,有时他会带着前一天晚上完成的剧本来到片场,在开拍前一小时拿给我们,让我们不做太多的准备。

译注:

(1)Didier Lestrade是一位法国记者、作家,也是同志运动中的重要人物。他与Pascal Loubet在1989年创立了ACT UP-Paris,并担任了三年的主席

(2)方尖碑位于巴黎协和广场。1836年,埃及政府为了感谢法国著名埃及学家让-弗朗索瓦·商博良(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破译出象形文字,把这个方尖碑送给了法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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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aolina